天氣那麼好。

沿著公園散步。踢踩著乾枯的落葉。有的樹光著枝幹,有的仍綠意盎然。公園裡很熱鬧,每個人身上都有溫暖的陽光灑著,沒有被修剪過分整齊的枝葉,零亂的很美好。一切好像又慢慢恢復原有的模樣。雖然還是有許多店家休息。然後營業的大排長龍。但是冬天就是這樣的,因太陽而美好。

和小黃司機先生有著一樣的感覺,今年台北市提前恢復車多的景象。往年這時總要冷清很久。擠的是觀光景點是高速公路,台北的街道總要冷清到開工前一天。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跑來看團團圓圓?於是台北的寂寞過渡期變短了。

假期越多,迎面而來的孤單也越多。在此時是不是就該告一段落。

容易被年節前的紛忙擁擠與冷清的快速更替吸引。每每在過年前幾天感受到車陣的焦躁,好像所有的人都忙著趕辦一些事,所有人都趕著離開。我在這樣的空氣裡疏離,任由身邊的流動快且不安。

然後,越接近除夕,就會變得越安靜。

只剩下一些人,一些流動。

就在安靜的那天,我遇見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
我和他搭乘的公車並行,我們都在等紅燈。他的雙眼望著窗外,沒有表情。公車裡的乘客極少,像我那年搭的客運。所有人都往篤定的方向離散甚至已抵達目的地。只有這雙眼睛還在流動,乘著假期,乘著未知的假期,乘著未知的孤單假期茫然前進。

我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在冷清的街道上移動。不知道曾經我的臉是不是也映在車窗上被另一個移動看見。

終究還是有人在大家都放假的日子甘願的來加班,只因為放假的寂寞過於龐大。但總還是要離開工作的,鑽進永不打烊的超商,帶著晚餐再鑽進永不休息的電視節目。

然後,很快的,就可以回復上班上課的庸碌盲目。

只是偏偏,今年有許多的無薪假來銜接來延伸這個連嘆息都出不來的安靜。在眾多黑暗的窗戶中亮著的那一個方格,等待著黎明再度到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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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芳的房間劇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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